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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里半天没人说话。
沈修远最先反应过来。
「妖孽!」
他指着我厉喝。
「祭河之女已死,你究竟是谁,竟敢冒充我沈家血脉!」
我没有同他争。
只让人抬进一只木箱。
箱中是从定川河底捞出的石料。
外面看着完整,砸开后,里面塞满芦苇和碎土。
接着,是十二水寨查出的采买副账、船号、石行收据和证词。
账页只能证明河银流向东宫名下的河行。要钉死太子,还缺东宫总账。
沈修远伏在地上,仍在喊冤。
「都是伪证!」
「臣的女儿早死了!」
「此女心怀怨恨,与裴渡勾结,意图攀咬东宫!」
太子萧承禄终于开口。
「父皇,九河大考关乎国本,不该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搅乱。」
「先将她收监,容后细查。」
殿外忽然有人击响登闻鼓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鼓声沉重,震得殿门都在颤。
三十七名定川遗民跪在宫门外,手里各捧一块灵牌。
灵牌上写的,都是死在溃堤里的亲人。
为首的老妇曾在河滩捡了七日,只捡回儿子的一只鞋。
她将鞋顶在头上,问朝廷:
「太子的体面金贵,我儿的命就贱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