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叶晓棠李剑我的七年谁的痒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分节阅读_35(第3页)

  叶晓棠笑而不语,李剑半天也没挂电话,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这么晚了,你在医院,怎么回去啊,打车还有吗?”

  叶晓棠顺势道,“那,你过来送我吧。”

  李剑道,“医院门口有出租车的,我给你一个叫车电话,要是太晚了没有车,你打电话叫。我这儿离你那儿太远了,况且,我三更半夜去了,也不能在谭伟家住。”

  叶晓棠淡淡笑道,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,谭先生送我来的,你早点睡吧,。”

  见叶晓棠挂了电话,谭伟伸手接过手机放到包里,笑道,“你们两个还真恩爱。”叶晓棠抬头看悬挂的药,笑。虽然她明知道,李剑应该是已经脱了衣服窝在被窝里,大冷的天,老远的地儿,让他接出院是件不自量力的事,但她总是巴望着他听说她病了,紧张兮兮的样子。

  她说是没事,可是三更半夜在医院,也是病得不轻吧。不过,这么远的路,即便是李剑病了,她三更半夜也不见得就打车飞快地冲过去,所以,这谁也不用怪谁。

  谭伟盯着她笑得很是深浓,语气似乎开着玩笑,“你们两个那么亲呢,叫他哥哥?”

  叶晓棠莞尔,“让谭先生见笑了。”

  谭伟道,“叫哥哥,平时挨不挨他欺负?”

  叶晓棠狐疑地望着他,谭伟笑道,“我小时候总是想着有个妹妹给我欺负,跟在我屁股后面,指使她干这干那的,真结了婚你这么乖地叫哥哥,还不唤起他当哥的感觉,觉得你什么都得听他的。”见叶晓棠怔了一下,谭伟道,“我说对了没有?”

  叶晓棠笑道,“可是,女孩子小时候总是想着有个哥哥来疼爱保护自己的!”

  谭伟笑,“同样一件事,双方肯定先考虑的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,而忘了不利于自己的另一面,你这性格脾气,肯定挨欺负。”

  叶晓棠道,“为什么,我哪儿长得像挨欺负的。”

  谭伟笑道,“我看着,哪儿长得都像。”

  叶晓棠默然,只是笑笑,他这话要是接下去,无异于打情骂俏。

  谭伟道,“这些天,我也看出来了,你这人,凡事为别人想的多,为别人做的多,想来这样的人是更需要别人疼的。人总有一个习惯的思维定势,就是你怎样对别人,就希望别人怎样对你。你凡事为别人做的久了,自然就希望别人反过来疼惜你,若是得不到回应,就会苦恼,要是再不幸来一场农夫和蛇的故事,真的像你教晶晶那样,无怨无悔,不伤心,怕也是很难的。”

  叶晓棠在内心深以为然,却也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,大概是药起作用了,她出了汗,头疼已轻。

  谭伟道,“怎么不吭气了,平时,不是挺伶牙俐齿的。”

  叶晓棠道,“在您面前,我哪敢伶牙俐齿。谭先生教诲,我乖听着就是。”

  谭伟一下子笑了,靠在椅子上不再言语。他倒真有不少话想说,却被她这一句“谭先生教诲”给憋了回去。

  叶晓棠道,“谭先生还说过,人的心理预期,是希望越来越好的,我这个样子,就是把自己放在了与人性对立的一面,一方面别人习惯了我所做的,认为理所当然,不进步便是退步,另一方面我自己又因为付出得不到回应而苦恼怨恨,恶性循环,作茧自缚,想来众生愚昧,都跳脱不出去。”

  谭伟挑唇笑,打趣道,“晓棠你说这话,真就是有沧桑的味道了。什么叫众生愚昧,是不是还佛法无边啊!”

  叶晓棠骤然心酸,泪sh眼,灿然笑。谭伟道,“其实解决也简单,大家都是明理的人,你做得好,总有回报的,你要的不过是那点关怀回报而已,你那个亲亲的哥哥,也不至于就舍不得给。”

  叶晓棠道,“佛法也为它自己深自苦恼,它充满了解脱的智慧,可是人偏偏生而执迷,又狂妄自大,对所谓佛,也是不屑一顾的。仓央嘉措不是说,‘可叹神通空自足,不能调伏枕边人’,想来佛家得讲缘分,找一个能懂的人才能布法,对执迷众生也只能无奈苦笑,束手无策的。”

  谭伟淡淡笑,望着她灯光下苍白俊美的容颜,她的表情,温柔浅笑,目光中一种涤尽尘埃的澄澈,很美,很柔弱。

  一个女人,似叹非叹,似喜还悲,淡而无波地和他谈佛法。在这间病房里,她面对生,面对病,将来,所有人都面对老,面对死,只是又真的能有几个人,一直能有这似喜还悲的从容。

  br